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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工厂“见树不见林”

2022-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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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听说过“论文工厂”这个词和概念。这是一种“无良企业”,他们从作者身上获利,通常是用捏造或篡改的数据来撰写学术论文,然后投稿给期刊。毫不夸张地说,这种做法严重违背了伦理研究和出版的所有基本原则。但更重要的是,这是一种系统性且有延后性的操作,有可能导致依据这些成果继续进行的一系列科研成果的破坏,进而影响科学进步。


包括知名国际 “学术打假人”伊丽莎白·比克(Elisabeth Bik)在内的揭发者们做了很多了不起的努力,不仅发现了疑似论文工厂产品的论文,还让人们注意到了这种论文工厂普遍存在的现象。他们大量的成果已经被充分记录下来,尤其是大量有问题的文章被撤回了。


当然,最好的办法还是从源头阻断论文工厂文章的发表。期刊可以采用各种工具,并组织严格的同行评审,以防止有任何有诚信问题发表,这样文章每年有数百篇之多。但是,对论文工厂的检测和挖掘存在着持续的挑战。


在“论文工厂”系列文章中,我们将向您介绍当前论文工厂产品的特征,作为一名编辑应该注意的是由潜在论文工厂投稿的文章,以及出版商和我们的编辑是如何应对这一挑战的。


Part 1:

论文工厂的运营范围——一个不断变化的分布图

Where paper mills operate – an ever-changing landscape


正如在其他地方有大量文献记载的那样,论文工厂集中在以下领域:


  • 特定的学科和主题领域:例如传统的生物医学科学、非编码RNA、基因和人类疾病,尤其在癌症领域,但蔓延发展到了其他领域,如计算机科学和工程。

  • 某些类型的机构,例如,没有研究设施,但工作人员必须发表论文后才能入职、或者获得晋升或奖金的医院。

  • 特定国家,如中国、伊朗、俄罗斯,但篡改图片的案例来自全球的作者,包括欧洲和北美。


当然,过分强调这些特点是有风险的。


首先,误报(假阳性):具有相同属性的伦理性和高质量研究可能会被忽视。此外,这可能对纳入研究产生长期的负面影响,例如,如果来自某些类型的研究所或国家的个人被禁止发表论文。


第二,漏报(假阴性):论文加工厂很有可能已经扩展到其他研究领域、研究人员类型和地区。事实上,在2020年9月出版伦理委员会(COPE)的一次讨论中,出版商们指出,在工程、计算机科学、人文和社会科学领域发现了论文工厂的活动。因此,所有编辑都应保持警惕。


对这些信息的利用也有一些限制,它不能用来标记可能来自论文加工厂的内容,因为基于这些参数标记的手稿和作者的数量太高,不会有帮助,而且会导致对绝大多数不是来自论文加工厂的投稿的偏见。然而,它可以帮助将信息和资源导向最有可能受到影响的期刊编辑,帮助他们保持高度警惕。


我们给所有编辑的信息是要警惕,而不是惊慌,带着有色眼睛来审查所有的文章。当然,期刊必须要阻止来自论文工厂的论文的发表,同时也要确保,我们绝大多数还是诚实和值得信赖的作者不会因为我们的怀疑、猜测而被迫跳圈或感受到质疑,这种微妙的平衡是需要把握的。


那么,如何在自己的期刊投稿中保持警惕并发现是论文工厂的投稿呢?请继续关注第二部分辨别论文工厂产品的10个迹象,来找出答案……


Part 2:

如何发现捏造和篡改的投稿?

How to detect fabricated and manipulated submissions


我们与受影响最严重的领域一些期刊编辑合作,来收集了这些论文工作文章的特征,希望能帮助其他的期刊可以快速的发现潜在论文工厂文章的特点,他们已经很擅长发现并排除这些可疑的论文工厂的文章,我们收集了这类作品的特征列表,以帮助其他人发现它们。虽然有时会有明确的迹象表明投稿有问题,但更多的时候,怀疑来自于几个线索,虽然单独的线索可能不是一个值得关注的原因,但结合在一起就表明有问题。此外,当看一篇独立的论文时,这个问题可能并不明显;只有当同一特征在多篇论文、多份期刊中被发现时,完整的图景才开始显现出来。


在与论文工厂的“猫捉老鼠”游戏中,公开分享每一个细节其实会适得其反,但这里有一些更广为人知的信息,可能会帮助你在发表前发现问题论文。如果你是论文工厂目前瞄准的期刊编辑,特别是生物医学科学和物理科学,我们建议你注意以下几点:


1、重复投稿(部分)

同时或紧密连续地向多个期刊投稿的文章,相同或相似的投稿,或投稿部分文章,例如,来自不同作者群体的投稿信和利益冲突声明,都是论文工厂的标志。向同一期刊提交的重复投稿,或部分文档会显示在Editorial Manager 的重复投稿检查(duplicate submission check)中,Elsevier 最近推出了一项在Editorial Manager系统的检查,可检查出大多数期刊之间存在的重复投稿。


2、较高的文本相似性,例如Crossref 相似度检查

论文工厂投稿的论文有时显示出与其他作者们之前发表的未被引在本文中的文章有很高的整体相似性。这种相似性报告大家可以在Editorial Manager 系统中找到。然而,也有用翻译软件对文本进行翻译,然后再进行反向翻译,以逃避CrossCheck软件检测的情况。


3、雷同的文章

相同的结构和格式一次又一次来自不同的作者群,可能表明投稿的背后是来自论文工厂。


4、提交的内容不按照期刊格式要求进行调整

虽然很多期刊并不是要求必须按照期刊投稿指南给定的固定格式或要求满足期刊格式的要求来撰写文章,但是如果有要求的话,但论文工厂提交的文章往往都不会根据这些特定期刊的要求进行量身定制。


5、“从下拉选项中选择”标题

论文工厂提交的一个子集将一种基因、蛋白质或药物与人类疾病(通常是癌症)联系起来。在这些情况下,公式化的标题很常见。虽然这并不总是表明有问题,特别是对于那些英语不是母语的作者所写的论文,但可以结合其他信号,来发掘它可能表明论文工厂的文章。


6、Stock图片,图表和表格

例如,相同的图像(都来自Stock 图片库)、图表和表格,也许只是对轴标题进行了修改,就贴在了不同的论文中,这些论文可能是完全不同的研究问题。


7、实验结果可疑

特别是涉及蛋白印迹、流式细胞术数据和显微镜的实验,论文工厂文章里的结果经常被复制或篡改,例如非常整齐、裁剪、高对比度的蛋白印迹条带。不正确的核苷酸序列和试剂错误也很常见。如果再加上那些不能或不愿意分享原始数据的作者,嫌疑就会进一步增加。


8、要求变更作者

要求对署名作者和/或邮箱地址在文章小修、大修或预收录后进行更改,这个可能表明作者身份不是真实的,作者身份可能已被出售,被要求替换。


9、可疑电子邮件地址

字母数字电子邮件,与作者姓名或研究所没有任何关系,使用非机构域名,而且以前似乎很少使用,即没有在期刊网站注册账号,也很少或从未出现在其他论文或简介中,说明它们可能是专门为这篇论文创建的。

(译者小注:国内学者尽量避免用QQ邮箱产生如上误解.....)


10、可疑的审稿人

如果几个审稿人的审稿意见结构和内容很相似,反馈都是非常正面的意见,并且审稿意见返回都很快,这可能预示着一些不好的事情——可能这些评审意见是由作者建议的审稿人提供的,并且仔细看他们的电子邮件地址是比较可疑的,那么你手上的这篇文章的评审意见可能有一个虚构审稿人的意见,目的就是为了他们论文工厂的文章更快被发表。


好了~ 我们总结了以上10个疑点,仔细审视你期刊投稿文章是否有上面的这些信号,从其他期刊的经验和实践中学习,并利用我们提供的新工具和服务,以帮助您快速验证投稿的可信度。



Part 3:

打击论文工厂的具体实践

Practical steps to combat paper mills


曾因论文工厂的文章吃过亏的期刊自然会使用一系列工具和措施,以确保期刊内部有严格的筛选流程,防止再次成为论文工厂的牺牲品。在这篇文章中,我们筛选了些案例,希望这些能帮助您识别“李鬼”,发现这些 “不良”论文。


侦测及预防可疑论文工厂文章出版的操作


1

更严苛地验证作者身份并质疑

要求更改作者署名的情况


现在,有些期刊要求所有作者均需提供机构的电子邮件地址。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步,因为在一些地区,很少使用机构电子邮件进行投稿,虽然它可能将待业或退休的研究人员排除在外。但使用这种方式,便可以很方便地通过调查不熟悉的电子邮件来进行尽职调查,例如,调查与同一电子邮件相关的以前的出版物。


当有申请更改作者署名的要求时,编辑们应该要充分警惕,可以利用机构邮箱联系作者的研究机构跟编辑提供确认。另一个可以有所帮助的方法是贡献者角色分类法(CrediT),它将很快在众多爱思唯尔期刊上推出。CRediT要求通讯作者从14种不同的学术工作贡献类型中选择一种或多种,详细描述每个合作者的贡献。在投稿的时候时提供了这一信息,当进行申请更改作者署名时所提供的理由就会受到明确的质疑。


2

要求提供原始数据


大多数受到论文工厂严重影响的期刊,现在都要求在投稿时提供原始和完整的数据,包括原始的未切割的免疫印迹。如果有任何理由怀疑所提供数据的真实性,期刊会要求作者提供原始数据。对于许多期刊,我们现在还要求作者链接到他们的数据集或提供数据可被访问性的声明。


如果作者没有回应,或者找些借口说原始数据丢失,比如“我的硬盘坏了”,那你就需要警惕起来了。但是,如果作者提供了数据,如何评估其数据的有效性反而是个难题,可能需要专业的软件来打开或查看数据。并且,要真正解读数据是否真实,可能需要特定的经验,而且,只有在同时评估多个提交的数据,进行对比,问题才会显现出来。


3

使用图像复制和篡改检测软件


爱思唯尔一直致力于提高出版前的图像完整性,尤其将其作为一种检测论文工厂图片的手段。多年来,我们一直在就这一主题对培训编辑,同时为作者提供明确的政策,这些政策自2008年开始实施。在过去的几年里,我们一直在积极寻找图像检查软件,并与其他出版商合作,作为STM协会图像修改和复制检测工作组的一部分,发布图像完整性倡议。


现在已经出现了一些可用的工具,可以检测免疫印迹和显微图中的重复性,我们的100多本期刊目前正在试验这些工具软件。该软件可以为编辑提供额外的鉴证信息,使他们能够发现显示有明显问题的投稿,但仍然需要学科专家的进一步专业解释。一些受论文工厂影响最大的期刊实施了进一步的检查,图像专家对所有预接收的论文进行人工检查,以确认是否有篡改的证据。


即便如此,只有整合各种可能自动检查才能保证成功最大化,每种自动检查在它们可以评估的数据和图像类型方面都有略微不同的功能,再加上手动图像取证的检查,以覆盖可能的操作类型的全部范围。


4

不断挖掘编辑团队的潜力


根据爱思唯尔对包容性和多样性的承诺,论文工厂现象不会对来自特定类型的机构或地区的个人产生偏见。与此同时,我们的编辑必须尽职尽责,以确保学术团体接受和发布的内容的可信度。例如,通过咨询值得信赖和知识渊博的编委会成员,他们可以就作者所在的机构是否拥有必要的研究设施来进行所报告的研究提出建议,期刊可以确定研究和数据收集是否合法。在统计审查和专家数据分析方面,专业知识也可以发挥作用。


5

严格审查那些曾经发掘过论文工厂

领域相近的文章


虽然我们不能对某个特定学科的所有论文都带上“有色眼镜”,某个例外的情况可能是某些论文工厂文章的典型假设,存在没有真正进行科研的实例证据:“描述一系列实验的投稿,与预测的基因或蛋白质功能不匹配,应该不予考虑。”(参考文献:https://febs.onlinelibrary.wiley.com/doi/10.1002/1873-3468.13747.)


6

如果你怀疑是论文工厂的投稿,

那么就果断采取行动吧!


今年早些时候,我们针对图像复制或篡改发布了一个新的决策指南,并发布了一封关于图像完整性问题的联系作者的正式函。该指南借鉴了STM图像篡改和重复检测工作组的最佳实践的建议,并与COPE指南保持一致。这包括逐步遵循的指导方针,以调查案例并确定最合适的操作建议。


要证明一篇论文来自论文工厂是非常艰难的,但如果你怀疑是论文工厂在幕后搞鬼,一定要提醒你的出版联系人。


7

加强合作,共同防御


你可能已经注意到这个系列的文章中经常提到合作,期刊之间、出版商之间和整个行业之间的合作。STM协会的科研诚信合作中心可能会带来更多的机会来发掘论文工厂的投稿,并防止它们在期刊上发表。通过合作,共同面对挑战,增加了成功的机会。


注:本文翻译改编自Elsevier Connect文章“Paper mills: see the wood for the trees (Part 3)” ,如有歧义,请以原文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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