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半才读完博士，我并不觉得羞耻

2023-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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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选择延毕的博士生来说，这似乎是难以启齿的痛楚，仿佛不能正常如期毕业就是与人生脱轨。这常常导致他们的自信心受挫甚至产生自我怀疑。

但延毕真的意味着能力不够吗？就应该为此感到羞耻吗？

Ananya Sen曾在美国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攻读微生物学专业，她一共用了七年半时间才拿到博士学位。后来，她甚至羞于告诉别人自己的入学年级，不敢面对别人质疑的目光。如今，她终于找到自己热爱做的事情——成为卡尔-R-沃斯基因组生物学研究所的一名科普作家，并在Science网站发文分享了自己的心路变化。以下为Ananya Sen的自述。

博士五年没毕业，我真的有问题吗？

博士六年级的时候，我们系邀请了专家开展客座研讨会。我和另外5名研究生被导师选中，陪他们共进午餐。闲聊的过程中，主讲人问我们的名字和年级。我埋头吃饭，希望这个话题赶紧结束。

随着其他人挨个回答结束，我如坐针毡，硬着头皮说已经六年级了。主讲人顿了顿，然后说：“我觉得如果5年没有正常毕业，这个学生是问题所在。”虽然预料到对方的反应，但是这番话仍然令我五雷轰顶。

其实从申请研究生院开始，我就知道我的专业和导师的要求可能使我延毕。根据实验室要求，学生需要发表两篇第一作者论文才能毕业。我的导师要求学生带头进行所有实验，这样他们就可以腾出手搞自己的研究，做一些新的开发。虽然我不喜欢靠微薄的研究生薪水过得太久，但是这笔钱刚好够我生活，我也就接受了。为了做好准备成为一名独立的科学家，理应花费更多时间，这是值得我期待并且接受的。

我的导师有很多项目，我选择了做其中一个。我希望可以在实验室得到专业知识和伙伴的支持。但是随着岁月流逝，我开始担忧。我研究了10个不同的猜想——最终却只证明了每一个都是死胡同。我们不想发表提出的问题多于回答的论文，也不想放弃这个项目。每当我们消除一个猜想时，我们始终相信距离答案更近了一步。但事实证明这似乎距离我毕业还遥遥无期。

缺乏切实的进步让我疲惫不堪，每当我告诉别人我在研究生院读了多长时间时，心中十分痛苦。这位主讲人说的话成为压断我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十分崩溃，哭着去找我的导师。主讲人不明白研究有多难吗？为什么其他科学家可以随意评判我读博的时间长短？为什么我总是需要为此道歉呢？

我已经尽力了，不应该感到羞耻

我的导师和蔼可亲，他对我表示理解和支持。他肯定我在过去的6年里，掌握了许多高难度技术。我的专业积累已经到了没有人可以提出我还没有做过的实验。如果我还没有找到研究问题的答案，那是因为答案太复杂，而不因为个人缺点。毕竟，我的导师已经研究这个问题30多年了。

我慢慢地停止责备自己。我已经尽我所能回答我的研究问题——同时进行多个实验以更有效地检验多个猜想，常常日出之前就已到实验室，然后一直工作到深夜。我应该为我的辛勤工作和许多有希望但最终没有取得成果的充分研究感到自豪。正如我的导师所说，我没有什么可道歉的。

当我的同学们比我先毕业时，我的新想法帮助我平静下来。它帮助我忽略了刺痛，并解释了为什么我的博士之旅需要更长时间。它帮助我充满决心和信心地前进。最终，在我的辛勤工作下，以及导师的持续指导和支持，我们提出了一个成功的猜想。

攻读博士学位七年半后，我毕业了。

最后，我意识到许多研究生和我一样，躲在实验室里，不和任何人交谈，只是为了避免回答他们在这个项目上呆了多长时间。我希望我们没有这种感觉。我希望我能告诉他们，以及那些让他们感觉不好的人——请务必明白这个道理：每一个人的博士之旅都是不同的，没有人应该因为所花的时间感到羞耻。

参考资料：

https://www.science.org/content/article/my-ph-d-took-long-time-and-there-s-no-sha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