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和采暖排放并未实质性下降！专家对北方雾霾的解释来了
2020-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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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北京市环保监测中心数据显示，2月10日夜间至13日白天，京津冀地区正出现一次持续性区域重污染过程。2月12日，北京全市出现5级重度污染。
事实上，今年春节以来，京津冀及周边地区也多次出现了重污染天气过程。
当前全国各地正处于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的关键时期，许多企业尚未复工复产，不少人也选择在家远程办公，为何雾霾天再次“返场”？
多位专家表示，京津冀及周边地区工业和采暖所排放的大气污染物并未实质性下降，当气象条件不利导致环境容量下降时，基础排放量未变就会超出环境容量并出现重污染过程。
问：春节假期加上疫情防控，我们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减少人员聚集，社会活动水平也很低，为什么重污染天气过程还会出现？
王自发（中科院大气物理所研究员）：大气污染程度和排放有关，也和大气环境容量有关，气象条件好的时候环境容量大，气象条件差的时候环境容量小。
就平均水平而言，京津冀及周边地区“2+26”城市秋冬季大气污染排放量大大超出环境容量，这种情况持续时间长，就会导致出现重度或严重污染。
虽然社会活动水平处于较低水平，但大气污染物排放的量仍然超过环境容量2倍以上，这是近期雾霾频发的主要原因。
问：京津冀及周边地区“2+26”城市自春节以来气象条件如何，属于“极端不利”吗？
王自发：从近10年的气象观测数据分析，京津冀及周边“2+26”城市处于相同的大气流场中，有时这些城市同步处于不利的气象条件下，大气环境容量整体变低，气象上叫“气象辐合”，即各个城市排放的大气污染物向辐合中心积聚。
今年春节期间，北京和天津等周边城市就发生了气象辐合，出现了重污染。从气象预测看，从当前到2月13日，这次气象辐合又发生在北京、天津及周边。
王跃思（中科院大气物理所研究员）：最近5年春节期间，北京地区大气中细颗粒物浓度平均值持续下降，最近两年浓度水平相当。
2020年春节期间，北京环境大气相对湿度在40-80%之间，弱北风和偏南风交替，造成污染气团在区域内反复振荡积累；尤其是1月25～28日，大气边界层高度不足千米，极大地降低了大气污染容量，有限空间内快速的二次反应造成颗粒物污染爆发增长，导致北京及北京以南山前地区形成重霾污染带。
问：车辆减少行驶、企业停工停产，还有哪些排放源超出了环境容量？
贺克斌（中国工程院院士、清华大学环境学院院长）：第一是采暖，由于大量务工人员回乡，居民采暖需求增长，还有1000多万户用煤取暖，今年春节到日前与去年同时段相比，农村地区衡量燃煤量的CO浓度增加了10%以上。
第二是工业，目前停工的主要集中在加工业、轻工业，而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的主要来源是高污染、高能耗的资源型行业，这些行业往往存在不可中断的生产工序，需要常年运转。
从污染物在线监测数据看，初一到十五期间，火力和钢铁行业污染物排放量较节前下降约10%左右，焦化、石化、玻璃、有色等行业无明显变化趋势。
这些数据说明，在京津冀及周边地区，秋冬季占比高达三分之二的工业和采暖所排放的大气污染物并未实质性下降，而这些排放源也是这个区域的基础排放量，大气污染排放量并未“伤筋动骨”，当气象条件不利导致环境容量下降时，基础排放量未变就会超出环境容量并出现重污染过程。
王跃思：燃放烟花爆竹可造成短时间重霾污染事件发生，但不利的气象条件可导致这一影响持续。燃放烟花爆竹排放的细颗粒物含有大量亲水无机盐，为NOx、SO2和NH3的二次非均相化学反应提供了充分的反应界面。
因此，燃放烟花爆竹，如遇到类似今年低风速、高湿度和极低的大气边界层高度，就会引发较长时间的重霾污染。
问：不少网友对当前污染防治的成果有所质疑，我们的防控举措是否有效？
贺克斌：客观上说，现在的污染过程和以往相比，明显呈现影响范围变小、积累时间变长、持续时间变短、峰值浓度变低、污染程度变轻的特征。
本次北京市及周边几个城市发生的重污染过程，气象要素及结构配置与2016年11月23-27日污染过程较为相似性。
对比而言，本轮污染过程中，大气静稳条件更加不利，如果这种气象条件出现在2016年的污染过程，按当时的排放水平，爆表城市可能更多。
因此，打赢蓝天保卫战，应以减少最影响人民群众幸福感的重污染天气为目标，京津冀及周边地区各城市要有一盘棋思想，未来必须坚持联防联控联治，持之以恒的开展能源结构、产业结构、交通结构、用地结构的调整，强化污染排放控制，大幅削减大气污染排放强度，不断改善环境空气质量。
本文作者：高雅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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