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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鉴别古代字画的真伪?墨迹会告诉你答案

2021-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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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民族有着悠久的历史和丰富的文化遗产(例如文物、传统文化等),其中就包括不少古代书画——故宫就曾限时展出的《清明上河图》《千里江山图》,观众排队几小时,却只能观画几分钟。它们具有鲜明的文化和美学特点,在世界艺术领域享誉盛名。

 

如今,人们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书画收藏成为越来越多人的兴趣爱好,收藏市场迅速扩张。然而,市面上的古代书画存量十分有限,随之而来的就是,后代或现代人仿冒的赝品的大量涌入。应运而生的鉴宝、鉴定节目也层出不穷。

 

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鉴定古代书画的真伪并判断其价值呢?答案自然是“有”。目前鉴定古代书画真伪的方法主要有两种,一种是传统的考古方法,另一种是科学仪器鉴定。

 

01 目鉴法

 

总的来说,考古学的方法很大程度上依靠专家的丰富经验,他们可以通过古代字画的外观和配置来进行鉴定,即“目鉴”(通俗的说法就是“目测”)。这是各大鉴宝类节目的最常用鉴定方法,鉴定专家们一般有几十年的专业积累,他们首先会根据自己的知觉经验和视觉印象进行对字画比较,再根据艺术史的风格,以时代风格和个人风格为主要依据进行判断,接着从艺术等角度进行识别,最后得出结论。

 

这种方法的优点和缺点都非常突出。诚然,专家可以快速对古代字画进行鉴定,并当场给出结论。但是,如果鉴定专家不小心“看走眼”了或赝品仿冒水平高到专家也识别不出来的程度,这时专家就可能得出“伪作”是“真品”的错误结论。真可谓——成也专家,败也专家。

 


02 科学仪器法

 

通过科学仪器对古代字画进行真伪鉴定主要是比较油墨或颜料的化学成分和微观结构的差异。例如,在公安刑事侦查系统中,书画真伪鉴定主要依靠光学显微镜和逻辑推理对表面形态进行比较,这是从微观结构的角度来鉴定,可以有效鉴别出一些字画真伪,但过于简单,难以用于复杂的判断。

 

然而,对于某些在微观结构上也足够“以假乱真”的字画,光靠显微镜观察就有点“不够看”了,这时就要从化学成分上找突破口了。真伪字画在纸张、油墨、颜料、添加剂等材料的选择和使用上会有差异,而不同材料之间的元素组成、化学结构、表面基团等的种类、含量、分布也不尽相同,针对这些不同点,可以通过光谱学(如拉曼光谱、FT-IR光谱)等材料分析手段对不同字画的化学成分进行测定,进而鉴别出字画的真伪。[1-2] 显然,这种方法具有快速、准确、简单、无损等优点,为鉴别中国古代书画提供了有效的手段。

 


03 墨迹分析法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鉴别技术在发展,仿制者的仿制水平也在提高。如果仿制者摸准鉴定人员的鉴定套路,用古代水墨、古代宣纸在古代纸张上书写、绘画,通过上述方法就无法或难以识别古代书画的真伪。

 

因此,发展新的科学分析方法对古代书画的真伪和年代进行鉴定,具有重要的意义。为此,武汉大学物理科学与技术学院潘春旭教授的课题组对民国时期、清代和明代五种不同时代的古文字记录的墨迹进行了分析,试图探索利用红外光谱和拉曼光谱识别书画真伪的可能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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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制墨(图片来源:网络)

 

古代油墨的制作工艺通常是将煤烟或松烟(松树烟雾)与熔化的胶体混合成墨坯,再加入一些珍贵的天然草药和其他添加剂,然后锤击墨坯,压入模具中,自然风干,最后在其上描金。在上海和安徽的一些油墨制造厂仍然遵循古老的工艺,将油烟或松烟与牛皮明胶混合,然后锤击近10000次,制成油墨坯。

 

而在现代油墨的制作工艺中,化石原料(即工业炭黑)替代了天然油烟。因原料来源不同(古代墨中的炭黑通常是由松烟、桐油等天然材料制成,而现代墨中的炭黑则是由天然气裂解而成),古今炭黑在粒度、石墨化程度、结晶、表面基团类型等微观结构特征上存在显著差异。因此,炭黑就是辨别古今字画的突破口。

 

同时,我们还不能忽略,一种无论古代、现代油墨制作工艺中都离不开的物质——明胶。只要测定出明胶的“年龄”,就基本可以判断出字画的所处年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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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五种墨迹的日期(图片来源:参考资料[3])


研究人员选择了五种不同时代的墨迹进行光谱分析, 5个样本均有准确的标记日期,可信度高,适合作为测年实验的参考(如图2)。此外,他们还选取了北京一得阁墨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现代墨水作为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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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不同墨迹红外光谱和拉曼光谱的变化趋势(图片来源:参考资料[3])


通过FT-IR和拉曼光谱分析,研究人员认为墨迹中的明胶和炭黑的微观结构变化可以作为书画年代测定或新旧估计的标准。 FT-IR光谱和拉曼光谱变化趋势如图3所示。 根据对近代、民国、清代和明代六种墨迹微观结构分析的初步结果,研究人员认为可以通过明胶上基团结构来确定墨痕的持续时间,还可以借助炭黑的晶粒尺寸变化来估算书画的贮存时间,从而鉴定字画的真伪。

 

研究人员也指出,由于中国古代书画的稀有性和不可破坏性,早期的样本很难收集和分析,这一初步研究能为文物的鉴定和保护提供指导。


古代字画的稀有性决定了它们的宝贵性,一些不法分子通过伪造古代字画牟取暴利,这些违法行为在搅乱书画收藏市场的同时,也给书画收藏者带来了一大困扰——如何鉴别古代字画的真伪?

 

看到这个问题,科学家们会心一笑:别担心,墨迹会告诉你答案。



参考资料:

[1] Ouyang Q, Ouyang J. The Study of Characterization of Calligraphy and Painting by Modern Techniques. Journal of Kunmi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2006; 31:32−35.


[2] Na N, Ouyang Q, Qiao Y, et al. Rapid and Non-Destructive Identification of Calligraphies by Fourier Transform Infrared Spectroscopy and Fourier Transform Raman Spectroscopy. Guang Pu Xue Yu Guang Pu Fen Xi. 2004; 24:1327−1330.


[3] [1] Pan C, Li S, Zhang B, et al. A preliminary study on dating of ancient written records from ink marks.  2018; 3(3):43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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